人流在这里的移动呈现出一种无序的涡旋状态。
有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或背着鼓囊的登山包,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试图在墙壁上寻找指示;有人则似乎目标明确,穿过人群时粗暴地推搡;有家庭带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和散落的行李;还有三五成群的人聚在稍微宽敞一点的角落,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脸上写满了焦虑、疲惫和不耐烦。
就在徐小言试图在这片人潮中找寻个空地时,前方明显是交通枢纽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嘈杂和混乱的响动。
只见几部看上去比B区电梯舱体更大的电梯门同时打开,从电梯里蜂拥而出的人们,状态极其狼狈,几乎每个人都是湿淋淋的!
他们的头发紧贴在头皮或脸颊上,不断往下滴着水;身上的衣物,无论是厚重的羽绒服、棉大衣,还是相对单薄的外套,全都浸透了水分,颜色深了一块,紧贴在身上,显得沉重而累赘,水珠顺着衣角、裤管滴落,在他们脚下迅速汇成一片片小水洼。
许多人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乌紫,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甚至在嘈杂中都能隐约听到,他们携带的行李也同样湿透。
这群湿透的“落汤鸡”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其严酷的室外洗礼,此刻进入相对温暖的地下通道,温差和死里逃生的庆幸感让他们呈现出一种近乎虚脱又带着点狂乱的状态。
他们一出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或观察环境,就凭着本能和急切的需求四散行动。
一部分人或许是尚有体力或更讲究一些的,目光急切地扫视,很快发现了通道一侧墙上的“公共卫生间”标识,立刻拖着湿漉漉的行李和身体朝着那个方向冲去,希望能尽快脱下湿冷的衣物,哪怕只是用干布擦一擦身体。
而另一部分人,则显然顾不上那么多,他们就在通道相对宽敞一点的地方,不顾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投来的各式目光,直接开始手忙脚乱地处理自己。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着手指去解早已被冻僵的鞋带;有人直接开始扒身上吸饱了水的棉衣,湿衣服黏在皮肤上,脱下来时发出“嗤啦”的声音,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保暖内衣;更有人毫无顾忌地开始更换裤子,只穿着湿透的内裤站在冷飕飕的通道里,翻找着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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