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呼延灼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李寒笑用计擒他,无非是想逼他投降,壮大梁山声势。
但他呼延灼是什么人?世代将门,忠义二字刻在骨子里。投降?那是万万不能的。他索性将话挑明,一心求死,反倒能断了对方的念想。
更何况,他还怒斥对方只会用“阴谋诡计”,而非“英雄所为”,便是要用言语挤兑,激得这李寒笑下不来台,一怒之下将他杀了,反倒全了他的名节。
李寒笑听完,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也不去反驳那“阴谋诡计”之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呼延灼,看得呼延灼心中有些发毛。
良久,李寒笑才转身回到案前,从一堆文书之中,抽出厚厚一叠书信,随手扔在了呼延灼的脚下。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哗啦”的声响。
“呼延将军,莫急着求死。”李寒笑的声音悠悠传来,“死是世上最容易的事。但在死之前,我请将军看几样东西。看完之后,你再决定是该为你的‘君恩’而死,还是为你的‘愚忠’而死。”
呼延灼皱了皱眉,不明所以。他低头看去,只见那些散落的信纸上,字迹各不相同,但信封上的火漆印绶,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那上面赫然盖着太尉府、枢密院、甚至相府的朱红大印!
这些信是哪里来的?呼延灼心中警铃大作。
李寒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解释道:“将军不必惊疑。青面兽杨志奇袭将军大营时,从济州府粮草提调官王谨的帐中,搜出了一个装有公文的招文袋。王谨此人,想必将军也知道,他是济州府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睛,平日里负责济州与东京的书信联络,也帮着张叔夜太守处理往来公函。他逃得匆忙,这要命的招文袋却落在了我们手里。其中有些是高太尉写给他的密信,有些,则是朝中诸公写给济州太守张叔夜的‘要务’。将军不妨一观。”
呼延灼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知道王谨是高俅的人,却从未想过此人竟掌管着如此机密的信函。他颤抖着弯下腰,捡起了最上面的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高俅致张叔夜太守亲启”。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正是高俅的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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