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诡异。呼延灼与韩韬二人被押解至帐前,盔甲已被卸去,只着一身囚衣,虽有狼狈之色,但那股子武将的悍气却未曾消减分毫。呼延灼昂首挺胸,目光如炬,直视着帅案后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那便是梁山之主,李寒笑。
“跪下!”一旁的“丧门神”鲍旭眼珠子一瞪,声如破锣,手中巨剑“哐”地一声顿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见了俺家哥哥,还敢如此傲慢!今日不打断你的狗腿,不知我梁山泊的规矩!”
韩韬被这声断喝吓得身子一颤,下意识便要屈膝,却被身旁的呼延灼一把拉住。呼延灼双目圆睁,怒视鲍旭,一字一顿道:“我乃大宋将军,上跪天子,下跪父母,岂能向尔等草寇折腰!大丈夫沙场败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折辱我分毫!”
“嘿!你这厮骨头倒是硬!”鲍旭怪笑一声,举起巨剑便要用剑鞘砸去。
“鲍旭兄弟,住手。”
一个平淡却极具分量的声音响起。李寒笑缓缓站起身,绕出帅案,亲自走到呼延灼面前。他没有居高临下,反而平视着对方,语气温和:“呼延将军乃朝廷名将,开国铁鞭王呼延赞嫡派子孙,名将名门之后,我敬佩其先祖,再者说,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既已是我阶下之囚,何必再行折辱之事。给二位将军看座。”
此言一出,帐内众头领皆是一愣。鲍旭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将令,悻悻然收回了钢刀。自有小喽啰搬来两张军凳,放在二人身后。
呼延灼心中微微一动。他本以为梁山贼寇皆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却不想这为首之人竟有如此气度。
这份尊重,倒让他对李寒笑生出了一丝异样的观感。
但他随即又将这份念头掐灭,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因贼首三言两语便心生动摇?
他冷哼一声,并不落座,只是闭上双目,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成王败寇,无话可说。我呼延灼技不如人,误中尔等奸计,今日唯有一死,以报君恩。只是我麾下将士,皆是听我号令行事,罪不在他们。还望李头领能网开一面,放了韩韬与那一众降卒,所有罪责,由我呼延灼一人承担!”
韩韬闻言,急忙道:“将军不可!末将愿与将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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