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说那梁山泊四路大军,如同四条吞天噬地的铁索,将个偌大的济州府城,围得是铁桶相仿,水泄不通。城外,旌旗蔽日,杀气冲天,那“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直看得城头守军胆寒心颤。城内,却是死气沉沉,人心惶惶,恍若一座巨大的坟茔,只等着那最后封土的一刻。
这几日,城中百姓,无论是开门做营生的商贾,还是缩在家中不敢出门的寻常人家,皆是寝食难安。只因那梁山贼寇,行事实在古怪。他们不攻城,不骂阵,每日里只在城外操演兵马,那震天的鼓声与喊杀声,如同催命的钟鼓,一声声,都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更邪门的,是每日清晨与黄昏,必有数千支羽箭,如飞蝗过境,从城外铺天盖地而来。
那箭上,却不曾淬毒,也未曾绑着火油,只卷着一张张粗糙的麻纸。纸上用最通俗的白话,写着那梁山之主李寒笑的告城中百姓书。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今朝廷昏聩,奸臣当道,高俅、蔡京之流,蠹国害民,以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我梁山泊替天行道,所诛者,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耳!与我万千劳苦百姓,本是同根,何忍加害?今大军围城,玉石俱焚,非我所愿。若城中义士,能效仿那郓城百姓,自发擒了那搜刮民脂民膏的赃官,开城归顺,我李寒笑在此立誓,定保尔等阖家安泰,秋毫无犯!城破之日,府库钱粮,尽数分予城中贫苦,更行均田之策,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这告示,如同一颗颗烧红的烙铁,被狠狠地扔进了冰水之中,瞬间在整个济州城激起了滔天的水汽与骇浪。
初时,官军还奉命挨家挨户地搜缴焚毁。可这纸片,便如那野地里的春草,烧之不尽,吹又复生。前脚刚收走,后脚便又有新的箭矢射入城中,落在屋顶,飘在井沿,甚至有那顽童,捡了来当做风筝,满街乱跑。
渐渐地,这告示上的言语,便在城中悄然流传开来。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无不窃窃私语。
“听说了么?那梁山李大头领,当真是个活菩萨!在郓城县,杀了那‘没毛虎’牛二,把田地都分给穷人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们那里,连那唱曲的、卖身的贱籍都给废了,如今都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