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田分地,堂堂正正做人了!”
“唉,你说,这官府与梁山,到底哪个才是贼?”
这最后一句话,问得是石破天惊,却也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窦。民心,便如那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如今,这承载着大宋官府的舟船之水,已然开始倒流。
城中守军的军心,更是早已土崩瓦解。他们大多是本地厢军,家眷亲朋皆在城中。如今听得这般言语,哪里还有半分战心?每日里巡街,看到的,是百姓那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听到的,是背后那压抑不住的议论。他们手中的刀枪,本是用来保境安民的,可如今,他们要保的,是那早已失了民心的官府,要杀的,是那替百姓出头的“义军”。这刀,该向谁举?这枪,该为谁亡?
“智多星”吴用见势不妙,急忙下令,全城宵禁,严禁百姓私下聚集议论,更增派了数倍的巡逻军士,日夜弹压。可这高压之策,非但未能遏制流言,反倒是火上浇油。那被压抑的民怨,便如地底奔突的岩浆,只待一个出口,便要喷薄而出,将这腐朽的官府,烧个干干净净!
府衙后堂,那间张叔夜养伤的卧房之内,更是愁云惨雾,药气熏天。
张叔夜斜倚在床榻之上,面如金纸,嘴唇干裂,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坚毅的眸子,此刻也已是浑浊不堪。他肩胛骨上的箭伤,因连日来的操劳与忧愤,竟是反复发作,红肿溃烂,高烧不退。随军的郎中早已是束手无策,只说是急火攻心,气血两亏,神仙难救,让准备后事了。
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了。
他亦知道,这济州城的大限,也到了。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那本就虚弱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几点暗红的血沫,溅在了身前的锦被之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几朵残梅。
“吴学究,宋押司,花将军,我儿伯奋……”张叔夜喘息稍定,用那沙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唤着床前侍立的几人。
吴用、宋江、花荣,并张叔夜的长子张伯奋,皆是躬身向前,神情肃穆。
张叔夜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自己长子的脸上。他那张干枯得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
“仲熊……我那孩儿,如今尚在贼寇手中,生死未卜。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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