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说那济州府城之内,自打被梁山军马围了个铁桶相似,城中百姓,无不胆寒;守城军士,更是心惊。
府衙后堂之内,张叔夜太守已是病入膏肓,气息奄奄,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吴用、宋江之流,虽定下了那“金蝉脱壳”的毒计,然则人心各异,早已是同床异梦,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这一夜,注定无眠。北门水寨,暗流涌动,是求生之路;南门之外,杀机四伏,是赴死之途。而那东门,却在黎明到来之前,率先奏响了这出惨烈大戏的血色序曲。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般的灰白,几颗残星尚在天边恋恋不舍,不肯隐去。济州城那厚重无比的东门,在“嘎吱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声中,竟是毫无征兆地,轰然大开!
霎时间,如同地狱之门洞开,一股凝如实质的、充满了决绝与死意的杀气,从那漆黑的门洞之中,狂涌而出!
“杀——!”
一声并非千人齐喝,却比千人齐喝还要来得整齐、还要来得惨烈的怒吼,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猛地撕裂了黎明前的死寂!
只见一将当先,如猛虎下山,疯魔出闸!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头戴一顶镔铁打造的虎头盔,身穿一副乌油对嵌的重甲,胯下一匹神骏非凡的乌骓马,手中倒提着一条碗口粗细的浑铁棍,他身后,紧随着八百名同样是顶盔带甲、手持利刃的死士。
这八百人,马蹄之上皆裹了厚厚的棉布,行进间悄无声息,直到冲出城门的那一刻,方才爆发出这惊天动地的呐喊。他们不散开,不结阵,只如一柄烧红了的、锋利无比的铁锥,目标明确,只有一个——那正对着东门、尚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的梁山泊中军大营!那杆高高飘扬的、写着一个斗大“李”字的帅旗!
为首那将,不是别人,正是那受了张叔夜托付,慨然赴死的张保!
他此刻双目赤红,那张总是刚毅木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疯狂与决绝。他知道,自己此去,有死无生。他亦知道,自己身后这八百名弟兄,亦是抱着必死之心。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不是取胜,而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这八百条鲜活的性命,为那北门之外的求生之路,撞开一扇门,争取一线生机!
“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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