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道。
“清楚。”邮差言简意赅。
“放心吧林姑娘,保管办得利利索索!”老四拍着胸脯。
“路上当心。上海见。”林书婉最后说道。
“上海见。”
三人低声回应,声音里有一种将使命重新扛上肩头的沉重力量。
铁匠弯腰,从船板下摸出一副空货担挑上,头也不回地走入上游更浓的雾气,脚步声很快被泥泞吞没。
邮差拉了拉帽檐,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老柳树后的枯草丛。
老四更是干脆,垃圾堆后传来几声轻响,再无动静,不知从哪条缝隙溜走了。
转眼,河滩只剩林书婉一人。
风吹过无边芦苇,呜咽空洞。
她静立片刻,确认周遭再无异动,才弯腰拎起空了的褡裢,转身离去。
那靛蓝色的身影,很快也融入了铅灰色的晨雾。
仿佛只是这片荒凉河滩上,一个转瞬即逝的、模糊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