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回到祠堂门口,他对着三具躯体跪下,用嘶哑得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说:
“爹,娘,阿秀,你们等着。等我杀一个,就一个......我就来。”
他握着柴刀,像一抹游魂,走出已成魔窟的沈家宅院。
同一片星空下,篾匠陈老四家的土墙院里。
陈水生从一堆散乱的破竹篾和倒塌的灶台碎砖后,艰难地探出半个身子。
他脸上糊满发黑的血痂和灰土,左眼肿成一条缝,肋下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还在渗血。
他右手攥着一根削尖了的粗竹竿,前端沾满黑红黏稠的血污。
昨天下午,日本兵踹开他家破门时,他爹陈老四正蹲在院里劈竹子。
一个土黄色身影踹开门冲进来。陈老四起身准备问问怎么回事。
或许是拎在手里的柴刀,让鬼子感到威胁。陈老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硬木枪托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
娘在灶间烧水,提着火钳冲出来,看见爹倒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向那个日本兵。
日本兵狞笑着上前,明晃晃的刺刀从她前胸猛地捅入,刀尖带着血滴,从后背透出。
水生当时在里屋编鱼篓,听到动静,脑子“嗡”的一声,抓起身边一头削尖的粗竹竿就冲了出去。
他看见娘被刺刀钉着,身体正在软下去。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个日本兵,抽出刺刀,竟转身,狞笑着,用还在滴血的刺刀,将才八岁的小妹,像挑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挑了起来!
小妹发出非人的惨嚎,小小的身体在刀尖上徒劳地扭动。
“畜生!!我日你祖宗!!!”
水生什么都忘了。
他嚎叫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尽全身力,将手中尖竹竿,朝那个挑着小妹的日本兵右侧肋下猛捅过去!
那日本兵根本没料到屋里还有人。
噗嗤!
竹竿狠狠扎进他军服下的皮肉,楔入体内!
“呃啊——!!!”
日本兵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一松,小妹被摔在地上。
水生一击得手,想拔出竹竿再刺,却卡在了鬼子肋骨间。
受伤的鬼子凶性大发,抡起步枪横扫过来!
躲闪不及,刺刀在水生肋下划过,带起一片血珠。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鬼子力气极大,双手死死掐住水生脖子。
水生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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