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谦的声音,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我们……中计了……”
“什么?”
陈循和王文一愣。
于谦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失魂落魄地,一步步后退,最终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朱迪钧在奉天殿上的那句疯话。
“朕的刀,会教他们,怎么握笔。”
现在,他懂了。
那把刀,不是用来杀人的。
是用来……自刎的!
“栽赃……”
于-谦的嘴里,吐出两个绝望的字眼。
“这是栽赃!!”
陈循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于谦的意思!
他想到了史书上那个著名的典故!
那个率兵入宫,弑杀了少年天子曹髦,却最终为司马家背上千古骂名的成济!
而他们……
他们今天早朝哪怕是‘朱祁钰’主动提议立下朱见深为太子,可如今南宫起火,就会变成了朝臣逼宫,威逼皇帝‘朱祁钰’立了太上皇朱祁镇的儿子为太子!
转眼间到了晚上,皇帝和太上皇,就“离奇”地死在了南宫的大火里!
这……
这和司马昭杀了曹髦,又假惺惺地为他流泪,有什么区别?!
“快!”
陈循的脸上,血色尽褪,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快去救火!!”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救出陛下和太上皇!!”
他状若疯魔,冲着殿外的侍卫嘶吼。
“他们不能死!”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死!!”
“不然……”
他看着殿内同样面如死灰的于谦、王文和孙太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不然,我们就是司马昭!”
“我们所有人,就全都成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