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皱起,心中升起一丝杀意。
这老匹夫,竟敢……
然而,他身旁的朱迪钧,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跳出来了吗?
很好。
就怕你们,都当缩头乌龟。
朱迪钧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陈循那张涨红的老脸上。
“陈首辅。”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言,差矣。”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姿态,不像是在面对一个臣子的质问,更像是一个老师,在纠正一个无知学生的错误。
“你说,你等哪里对不起大明,哪里对不起朱家皇室?”
“这个问题,问得好。”
朱迪钧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特别是那些籍贯在江浙、福建一带的官员。
“既然你们想不明白,那朕,今天就跟你们好好算一算。”
“我们不算近的,就从太宗文皇帝开始算吧。”
轰!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朱棣那时候开始算?
算什么?
陈循也是一怔,下意识地问道:
“算什么?”
朱迪钧笑了。
那笑容,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算一算,你们这些所谓的‘朝廷栋梁’,特别是以江浙、福建为主的利益团体,是如何趴在大明的身上,吸了近50年的血!”
“算一算,你们是如何一边高喊着‘为国为民’,一边将大明的根基,蛀得千疮百孔!”
“算一算,你们是如何,既要,又要,还要的!”
朱迪钧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锋利,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大明朝那层光鲜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流脓的烂肉!
“太宗皇帝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是为了谁?是为了整个大明的北疆安稳!”
“可结果呢?”
“北方的将士,在边墙浴血搏杀,拿的军饷,是朝廷发行的,不断贬值的宝钞!”
“而你们南方的士绅地主,却在大肆兼并土地,坐拥万贯家财,交的税,却是白银折算,三十税一,甚至百税一!还用着各种手段,隐匿田亩,逃避赋税!”
“朕问你们,这公平吗?!”
“漕运,每年耗费无数民力物力,将南方的粮食运到北方,养活京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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