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边军!可你们呢?一边享受着漕运带来的商业便利,一边却想方设法,勾结漕运官吏,夹带私货,走私牟利,把国之动脉,变成你们的私家钱袋!”
“朕再问你们,这公平吗?!”
“朝堂之上,你们结党营私,互相标榜,非江浙闽籍的官员,便被斥为‘浊流’,难以升迁!你们垄断了科举,垄断了官场,把持了内阁,将国之公器,变成你们的家族产业!”
“从三杨到你陈循,你们把持朝政,动辄数十年!可大明的财政,为何越来越紧张?百姓的日子,为何越来越苦?钱呢?”
“钱,都进了你们的口袋!”
“你们的家族,在江南坐拥良田万顷,园林无数,家中奴仆成百上千!你们的子弟,锦衣玉食,斗鸡走狗!而那些为国戍边的将士,他们的家人在河南,在山东,在山西,却可能因为一场天灾,就要卖儿卖女,易子而食!”
朱迪钧一步步走下来。
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朕,不是朱家皇室!”
“你们对不起的,是北平城外,那些战死的冤魂!”
“你们对不起的,是运河之上,那些累死的纤夫!”
“你们对不起的,是黄河两岸,那些饿死的灾民!”
“你们对不起的,是这大明朝,亿万被你们压榨得喘不过气的,黔首百姓!”
“陈循!”
朱迪钧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告诉朕。”
“你所谓的忠心,所谓的脸面,在这些累累白骨面前。”
“还值钱吗?!”
死寂。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陈循呆住了,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原本愤怒的脸,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煞白。
所有江浙闽籍的官员,都如遭雷击,面无人色。
而那些来自北方、湖广、四川等地的官员,却在极致的震惊过后,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骇人的光亮!
对啊!
是啊!
皇帝说的,全对啊!
他们这些外地官员,非江浙闽的官员,在京城受了多少年的气?被排挤了多少年?
他们家乡的父老,承担了多少沉重的赋税和徭役?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江浙闽人,就可以那么富,我们就要那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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