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闭上眼,“比起黑石镇的乡亲们,我们做的这些,算得了什么。”
窗外,雪落无声。镇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寂静。这一夜,黑石镇的许多人,都睡得格外安稳。因为他们知道,那座曾经遥不可及的督军府,如今有人正和他们睡在同一片屋顶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而此刻,北地城中,冯府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冯有才面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北地新声》,上面傅云舟的文章字字如刀,将他派人威胁黑石镇、意图封路的事写得清清楚楚。钱万通坐在下首,惴惴不安。
“旅座,陆承钧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钱万通抹着汗,“今天他还带着沈清澜去了黑石镇,听说拉了几车年货,跟那些泥腿子一起吃年夜饭!这做派传出去,咱们……”
“闭嘴!”冯有才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他陆承钧会收买人心,我就不会?!”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眼中凶光闪烁:“正月十五商贸会……他想办,就让他办。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收场!”
钱万通一愣:“旅座的意思是……”
冯有才停下脚步,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北地城里的生意人,有几个真敢跟我冯有才对着干?他陆承钧想搭台唱戏,我就让他台上空无一人!到时候,看他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