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话,咱们的声音传不出去!”
傅云舟连忙起身,连道“不敢”。
“第三碗,”赵老栓声音更高,“敬咱们自己!敬咱们黑石镇的乡亲们!石灰是咱们一铲一铲挖出来的,窑是咱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好日子,是咱们自己挣来的!”
“干!”汉子们吼着,仰头饮尽。妇人们也端起碗,小口喝着,脸上泛起红晕。
夜幕彻底降临,有人点起了火把,插在四周。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质朴而充满希望的脸。不知谁起了个头,唱起了北地的山歌,粗犷苍凉,却带着一股子不屈的劲儿。
傅云舟轻声对陆承钧道:“少帅,你听这歌声。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就是这样,苦着,熬着,唱着,一代代活下来的。”
陆承钧望向远处沉入黑暗的山峦,低声道:“但从此以后,不能只是苦熬。要让他们笑着活,有尊严地活。”
沈清澜静静坐在他身边,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饭毕,妇人们收拾碗筷,汉子们围坐在一起,抽着旱烟,谈论开春后的计划。孩子们不肯睡,在雪地里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划破寒夜。
傅云舟拿出一把二胡,试了试音,悠悠拉起了《良宵》。琴声婉转,在雪夜里传得很远。沈清澜听着,忽然轻声哼唱起来,是江南的小调,吴侬软语,与北地的粗犷截然不同,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陆承钧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侧脸,眼中柔情满溢。这一刻,没有督军,没有少帅,只有一对寻常夫妻,与一群质朴的乡亲,在岁末的寒夜里,共享一碗热酒,一曲清音。
夜深了,雪又悄然落下。陆承钧和沈清澜被安排在赵老栓家最好的客房——其实也不过是一间收拾干净的厢房,炕烧得热乎,被褥是刚拆洗过的,虽然粗布,却透着阳光的味道。
沈清澜躺在炕上,听着窗外落雪簌簌,轻声道:“今天真好。”
“嗯。”陆承钧将她揽入怀中,“以后会更好。”
“商贸会的事,我想过了。”沈清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正月十五办,时间有些紧,但正因为紧,才能打冯有才一个措手不及。我明日回去就开始筹备,你专心应付冯有才那边。”
“辛苦你了。”陆承钧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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