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扬州的酒楼,连摆盘的萝卜花都要雕出三种花样,卖的是个情调。
这一圈转下来,沈琼琚累得脚底生疮,但眼界确实开阔了不少。
她开始尝试着分析每一家店铺的优劣。哪家的丝绸花色更受官眷青睐,哪家的客栈消息最灵通,哪家的酒楼背后站着盐运司的影子。
这种高强度的“实战调研”,让她暂时忘却了身后的追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商业版图的构建中。
这日傍晚,两人回到宅子。
沈琼琚刚想脱鞋泡个脚,杜蘅娘却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极艳的红纱绫罗裙,妆容妖艳,手里摇着那把扇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怀好意的光芒。
“琼琚,这几天带你看的都是些正经行当。”杜蘅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兴奋,“今晚,老娘带你去见识见识这扬州城真正的‘销金窟’。”
沈琼琚眼皮跳了跳:“不是去过醉江南了吗?”
“那算什么?”杜蘅娘嗤笑一声,“今晚咱们去‘听竹轩’。那地方,每年这时候都会办一场‘春茗会’,扬州城有头有脸的女商人、甚至官场上的夫人小姐,都会隐了身份去。”
沈琼琚有些犹豫:“我们两个去那种地方,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杜蘅娘一把拉起她,“你现在是沈掌柜,我是杜老板娘。到了那儿,只管看、只管听。你要想在扬州立足,就得知道这儿的钱都流进了谁的口袋,这儿的话语权握在谁的手里。”
沈琼琚被她说动了。
既然要逃,就得逃得彻底。只有掌握了足够的资源和人脉,她才能真正摆脱裴知晦的阴影。
“听竹轩……”沈琼琚呢喃着这个名字,心里却隐隐升起一种期待。
夜幕降临,秦淮河的支流绕城而过,水面上倒映着两岸如龙的灯火。
听竹轩坐落在城东一处临水的幽静地段。
不同于寻常春楼的张扬,这地方门脸极小,只挂了两盏素净的青竹灯笼。但门口停放的那些马车,无一不是装饰考究,甚至还有几辆挂着官家的避尘珠。
沈琼琚跟着杜蘅娘递了名帖,又缴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入门费”,这才被引进了内院。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