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竟是一座精巧绝伦的园林。假山叠翠,流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贵的沉香味道,而非俗气的胭脂味。
回廊下,每隔几步便设有一处雅座,垂着半透明的蝉翼纱帘。
“二位女公子,春茗会尚未开始,可先在水阁稍坐。”一名穿着鹅黄色轻衫的少女引着她们走向湖中心的亭子。
沈琼琚坐下后,目光四处打量。
她发现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戴着半截精致的狐狸面具,彼此之间交谈极轻,显得格外神秘。
“看那边。”杜蘅娘用折扇指了指对面那座二层小楼,“那是‘听雨楼’,今晚真正的大鱼都在上面。”
沈琼琚顺着指引看去,只见楼上灯火通明,偶尔有穿着官服的人影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湖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一只巨大的画舫缓缓驶入湖心。画舫上没有遮掩,四周垂着白色的帷幔,随风轻舞。
一名身着素白长衫的男子,正席地而坐,膝上横着一张古琴。
琴声如泉水叮咚,又如寒鸦戏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冷与疏离。
“这就是听竹轩的头牌,玉卿公子。”杜蘅娘啧啧了两声,“听说他只卖艺不卖身,曾经有位盐商出价万两白银想买他一夜,都被他拒了。”
沈琼琚看着那男子的背影,不知为何,竟觉得那股子清冷劲儿,有些眼熟。
琴声渐入高潮,原本嘈杂的园林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