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水源最干净,哪个部落的头人最贪财,他门儿清。”
杜蘅娘将身子探向铁笼,少年立刻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露出森白的牙齿。
杜蘅娘不退反进,隔着铁栏杆,将那块沾了药的棉布扔进笼子里。
“咱们带出来的皮毛和药材,在扬州脱手换成丝绸瓷器后,走陆路去西域。这中间的路程,没个靠谱的向导,咱们连玉门关都出不去。他这身骨头硬,打死都不肯在听竹轩接客,说明是个有底线的。这种人,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利益和尊重,他能把命交给你。”
沈琼琚恍然大悟。
难怪前世杜蘅娘的商业帝国能将触角延伸到西域,垄断了大半个丝绸之路的香料贸易。原来根子落在这个羌族少年身上。
“这趟西域之行,就算是他给自己赎身的钱。”杜蘅娘看着少年,用生硬的羌语说了几句话。
阿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咙里的低吼声小了些,但依然没有去碰那块棉布。
杜蘅娘坐回原位,继续对沈琼琚说:“等走完这趟线,他要是愿意走,我不拦着。他要是愿意留下,我这正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你刚才分析听竹轩的门道,分析得很透彻。扬州这地方,下九流的钱最好挣。我也打算开个清倌馆,专做那些达官贵人的皮肉生意。不卖身,只卖艺,卖消息。”
杜蘅娘的野心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这小子心思清正,骨头硬,镇得住那些三教九流。我连名字都给他想好了,就叫杜如清。”
杜如清。
这三个字唤醒了沈琼琚前世的记忆。
那个在京城黑白两道呼风唤雨、手段狠辣却又极度护短的杜二当家。那个专门替杜蘅娘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脏活、每次见到傅川昂都要冷嘲热讽一番的西域男人。
好家伙,原来这尊煞神,是杜蘅娘花五千两从听竹轩的铁笼子里买回来的。
马车在城西废弃盐仓的宅子后门停下。
老宋和齐九合力将铁笼抬进院子,安置在一间空置的厢房里。
屋内点了一盏油灯。杜蘅娘将闲杂人等打发出去,只留沈琼琚在场。
她拿着钥匙,走到铁笼前。
“开锁可以,但你最好别有别的动作。”杜蘅娘盯着阿烈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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