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伤得很重,跑不出这个院子。外面那几个老兵,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羊还多。”
咔哒。
锁扣弹开。杜蘅娘拉开沉重的铁门。
阿烈没有动。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戒备的姿势,像一只评估猎物实力的头狼。
杜蘅娘将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扔在他脚边,又将一碗温热的肉汤放在笼子门口。
“吃饱了,自己把药上了。明天开始,学大盛的规矩,学说汉话。”杜蘅娘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我买你,不是让你当大爷的。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想活下去,就得证明你有活着的价值。”
杜如清的目光在肉汤和杜蘅娘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端起了那碗肉汤。
他吃得很急,但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连汤底的肉渣都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和那块沾了金疮药的棉布,退回笼子最深处的阴影里。
杜蘅娘拉上铁门,并没有落锁。
走出厢房,沈琼琚看着杜蘅娘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他半夜跑了,或者半夜摸进你的房里把你抹了脖子?”
“他不会。”杜蘅娘伸了个懒腰,看着头顶那轮残月,“狼这种畜生,最懂得审时度势。他知道跟着我,比在外面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官府追捕要强。驯服一头狼,不能用鞭子,得用肉,还有足够的耐心。”
沈琼琚看着那扇紧闭的厢房门,心里为远在北境的傅川昂默哀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