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渗人。
“可是怎么办呢?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
沈琼琚浑身僵硬。
她看着裴知晦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执念的眼睛,只觉得如坠冰窟。
“你是个疯子……”她咬着牙,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是,我疯了。”
裴知晦毫不避讳地承认。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宣判她的死刑。
“从我知道你要逃离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下颌上摩挲,那块皮肤已经被他磨得泛起了一层病态的艳红。
“你只能在我身边。”
.
高热在第三日黄昏终于退了。
扬州城连绵的秋雨也停了,但官驿上房里的空气,却比外面阴沉的天色还要压抑。
地龙烧得极旺。
沈琼琚靠在引枕上,长发未挽,如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里衣上。她瘦得很快,原本就巴掌大的脸,下巴更尖了。
她盯着床帐顶端繁复的缠枝莲纹,眼睛也不眨,就这么发着呆。
门轴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伴随着两声压抑的低咳,裴知晦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常服,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颀长。若是不看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裴安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浓黑的汤药,和几碟精致的清粥小菜。
“退下。”裴知晦淡淡开口。
裴安放下托盘,连头都不敢抬,躬着身子退了出去,顺手带严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裴知晦走到床榻边,撩起袍角坐下。他端起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用银匙轻轻搅动。
刺鼻的苦味瞬间在闷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琼琚的睫毛终于颤了颤。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上,胃里一阵不受控制的翻江倒海。
太苦了。
这几日,这碗药简直成了她的噩梦。
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黄连,每一口咽下去,都像是在吞咽刀子。
“该喝药了,嫂嫂。”裴知晦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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