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北狄,就带你回京城成亲。沈娘子那边,我一定派人去救。”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那吻带着风雪的寒气和未散尽的血腥味。
杜蘅娘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这男人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九头牛也拉不回。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为他做点什么。
官驿内,沈琼琚正伏在案前,借着昏黄的烛火,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杜蘅娘的。
她的左臂依旧缠着厚重的绷带,但是已经能轻微活动。
“蘅娘,展信佳。我在扬州一切安好,勿念。裴知晦在遇袭时舍命救我,生死不明,我得留下来照顾他,暂时不能前往北境与你汇合。我与他……终究是孽缘深重,我决定随他回京,并非受他胁迫,而是心甘情愿。我想试一次,赌一赌他的真心。你到北境后安心养胎,万事以自己和孩子为重。”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琼琚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蘅娘一定心急如焚,正在想办法来救她,希望这封信能尽快送到她手中。
裴知晦靠在床榻上,把玩着那枚从闻修杰尸首上搜出来的玉佩,眼神深不可测。
“信写好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慵懒。
沈琼琚将信笺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严。“写好了。你最好祈祷这信能及时送到,否则傅川昂的兵马杀到扬州,你这残破的身子,怕是连拔剑的力气都没了。”
裴知晦哂笑出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嫂嫂多虑了。傅川昂那厮,现在正被北狄缠得脱不开身,哪有闲工夫管咱们的闲事。”
他顿了顿,视线陡然变得凌厉。“不过,扬州这盘棋,也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