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御医全被皇上圈在里面,下了死命令:裴知晦若死,太医院上下提头来见。
毒刃贯穿胸腔,离心脉只差毫厘。那毒更是见血封喉的奇毒。
换作旁人,拔剑的那一刻就该咽气了。
偏偏裴知晦吊着一口气,硬生生熬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毒发。
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关于裴知晦暴戾、断袖的流言蜚语,在泼天的救驾之功面前,被碾得粉碎。
街头巷尾谈论的,全是这位年轻巡盐御史如何忠肝义胆,以命搏命护卫圣驾。
连带着朝阳公主,都在万贵妃宫里哭红了眼,嚷嚷着非裴知晦不嫁。
青石巷的小院里。
桂花落尽了,树枝光秃秃地指向灰蒙蒙的天。
沈琼琚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根碳条,正在核对一笔从凉州运来的皮货账目。碳条在宣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平稳,规律。
沈松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外头送进来的条子,脸色难看得很。
“琼琚姐……”他欲言又止。
“说。”沈琼琚头也没抬。
“西山秋猎出事了。有刺客惊驾,裴大人他……他替皇上挡了毒剑。贯穿胸腔,太医院说,毒气攻心,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咔嚓。”
碳条在宣纸上折断,划出一道粗黑的印记,力透纸背。
沈琼琚没有抬头。她盯着那道黑印,过了许久,才将半截碳条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知道了。把这笔皮货的尾款结清,明日安排人去通州码头接货。”她嗓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
沈松急了,上前一步:“琼琚姐!那是裴大人!他都快死了,你真就不去瞧瞧?”
“瞧什么?”沈琼琚抬起眼,那双眸子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是什么身份?去太医院哭丧吗?皇家重地,轮得到我一个商户女去撒野?”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出去办事吧。我要歇息了。”
沈松无奈,只能叹着气退下。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琼琚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青砖透着刺骨的凉意。
她双手捂住脸,没有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虽然提前吃了解毒药,但他的身子受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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