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重伤,早已是千疮百孔,哪能次次侥幸逃脱?
以后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再作践自己的身体。
他明明查到了死士的线索,明明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立功翻案。他为何要选最惨烈的一条路?拿血肉之躯去挡毒刃,他是真嫌自己命长吗!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走到那口樟木箱子前。打开锁扣,翻出那把纯金算盘。金灿灿的算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裴知晦,你欠我的承诺还没兑现。你若是敢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半个月后。
皇宫,金銮殿。
大朝会。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门口。
两名粗壮的太监,抬着一副软榻,跨过高高的门槛。
软榻上,裴知晦半靠着引枕。他瘦得脱了形,两颊深陷,颧骨突出。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个纸扎的人。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身上穿的衣服。
不是朝服,而是一件单薄的中衣。中衣的胸口和肩膀处,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穿着这身血衣,被抬进了这大盛朝最庄严的朝堂。
这是明晃晃的邀功,更是明晃晃的逼迫。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那身血衣,眼角抽搐了一下。
“裴卿,太医说你伤势未愈,需静养。何必急着上朝?”皇上语气温和,透着关切。
裴知晦在软榻上挣扎了一下,试图起身行礼,却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臣……咳咳……臣多谢陛下挂念。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只要还有一口气,便不能废了朝堂的规矩。”他嗓音微弱,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皇上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免礼吧。裴卿救驾有功,朕心甚慰。传旨,封裴知晦为镇国公,世袭罔替。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这等厚赏,满朝文武皆惊。一个异姓国公,这是何等的荣耀。
“臣,不敢受。”
裴知晦喘着粗气,拒绝得干脆利落。
皇上皱起眉头:“怎么?嫌不够?朕听闻你至今未娶。朝阳公主对你情有独钟,朕便做主,将朝阳赐婚于你,招你为驸马。这等恩典,你总该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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