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晦的声线冷硬,透着上位者的威压,“账目对不上,户部的人全裁了便是,这点小事也来烦我?”
“几位大人说,事关北境……”
脚步声渐渐远去,主院重归死寂。
沈琼琚抓紧这千载难逢的空档,猛地坐起身。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在这个连空气都黏稠的院子里,她早晚得被这人折腾得骨渣都不剩。
她强忍着酸痛,翻箱倒柜找出一套最简便利落的青色常服换上。长发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推开房门,寒风扑面。王婆婆正在廊下熬药,见她出来,惊得手里的蒲扇都掉了。
“夫人!您怎么起身了?姑爷吩咐过……”
“别提他!”沈琼琚打断老人家的话,快步往外走,“去把沈松叫来,备车,我要出城。”
王婆婆急得直跺脚:“这天寒地冻的,您要去哪儿啊?”
“查账。巡视铺子,逃命。”沈琼琚头也不回,字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