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腿上。
“他们说,立下首功的,是一支用神弩的队伍。带队的人,戴着银面具。”
沈琼琚眉头微蹙:“神弩?”
“裴家的神弩。”裴知晦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加紧,“当年图纸被闻修杰盗走,我大哥因此入狱,死在水牢。如今神弩重现战场,你猜,是谁造出来的?”
沈琼琚摇摇头:“我不知。”
这三个字落进裴知晦耳朵里。他紧绷的下颌线有那么一刹那的松弛。
眼底翻涌的暗流却在刹那间浓重地化不开。
脑子里,宫宴上那个银面人的影子挥之不去。
那人端着酒杯的手腕,喝酒时吞咽的动作,喉结滚动的频率。还有那独一份的,握着神弩时食指微扣的习惯。
全天下,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拿裴家的连发神弩。
裴知晁。
他的亲大哥,那个在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被一领破席卷着抬出去的男人。
狂喜在胸腔里炸裂,还没来得及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一只无形的手就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大哥活着。
那琼琚算谁的妻子?
她是大哥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
裴家祠堂的族谱上,沈琼琚的名字,明明白白地写在裴知晁的旁边。
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裴知晦收紧双臂,将坐在腿上的沈琼琚死死按进怀里。
他手背青筋暴突,力气极大,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碎了,生生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只有真切地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桂花头油味,他才能确认,这个人还在自己怀里。
“疼……”沈琼琚皱起眉头,被他勒得骨头生疼。
她手里还捏着那本没核对完的江南分号账册,没好气地拿起象牙拨棍,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裴大人,发什么疯?”她半开玩笑地推拒,“我这还有三本账没对完,明儿一早高鸿就得来拿对牌。今晚你自个儿去书房睡,别来招惹我。”
往常听到这话,裴知晦早该捂着左胸的旧伤,装出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耍赖,或者直接夺了她的账册扔进炭盆,强行把人抱上拔步床。
偏偏今日,他整个人僵成了一块冷铁。
那句“去书房睡”,落在他耳朵里,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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