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出一大口一大口的黑血,却还要强撑着笑脸,对他说:“老二,裴家交给你了。”
裴知晦眼尾逼出一抹浓重的猩红。
他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窗户,手指却在触碰到木框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推开这扇窗,他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兄长。
推开这扇窗,他就会失去怀里那个鲜活的女人。
他站在风雪中,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屋内的人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放下了手里的炭笔。
“外面风大,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屋喝杯热茶?”
沙哑、沉稳的嗓音,隔着窗户传出来。
裴知晦喉结滚动,咽下满嘴的苦涩。他用力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屋内。
屋内暖气扑面。
书案后,穿着黑色常服的男人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戴那半张银色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俊、刚毅的脸庞。
除了左脸颊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这张脸,与裴知晦记忆中的兄长,分毫不差。
裴知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绯色官服、披着玄色大氅的青年,眼底流露出错愕,随即化作浓浓的欣慰与酸楚。
当年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病骨支离、连弓都拉不开的文弱书生,如今已经长成了权倾朝野的大人了。
“老二。”裴知晁站起身,声音发颤。
裴知晦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砖地面上。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滴血,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裴知晁快步走上前,弯腰去扶他。
“你跪我作甚,快起来!”
裴知晦反手抓住兄长的手腕。
指腹传来的温度,脉搏的跳动,都在真真切切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大哥……”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知晁叹了口气,手上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当年我背上通敌的罪名,必死无疑。傅老将军为了保住我,找了死囚替身。这事是绝密,连皇上都是后来才知晓。若告诉你,以你当年的性子,定会露出马脚,裴家就真的完了。”
裴知晁拉着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我隐姓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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