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为军中改良神弩。这次北狄犯边,皇上才准我带队出征。老二,这些年,你受苦了。”
裴知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过于苍白的脸上。
“裴家能有今日,全靠你撑着。大哥为你骄傲。”
这句“骄傲”,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地割着裴知晦的心。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水面上倒映着自己那张阴鸷、扭曲的脸。
他哪里配得上大哥的骄傲。
他是个窃贼。他偷了大哥的妻子,还将她强行绑在身边,日夜索取。
“大哥……”裴知晦放下茶杯,双手死死捏着衣角,“有件事,我必须向你请罪。”
裴知晁笑了笑,不以为意:“自家兄弟,说什么请罪。可是朝堂上遇到了什么难处?你放心,大哥如今在兵器司,多多少少能帮衬你一些。”
“不是朝堂的事。”裴知晦抬起头,直视兄长的眼睛。
他必须说出来。他不能瞒着大哥。
“是关于……琼琚。”
裴知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提到沈琼琚,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底流露出罕见的柔情与愧疚。
“琼琚……她还好吗?”裴知晁声音放轻,“当年我入狱,她一介寡妇,定然受了不少委屈。我听说,新皇登基后,你把她接回了京城?”
裴知晦闭上眼。
“她很好,琼华阁的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她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
裴知晁愣了一下:“一品诰命?你替她请的封?”
“是。”裴知晦睁开眼,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屋内死寂。
裴知晁端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滴落在桌面上,他却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裴知晁声音极低,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