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琼华阁二楼的杜蘅娘,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还抬起手挥了挥。
杜蘅娘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紧跟在傅川昂身后的,是一支黑衣黑甲的队伍。他们没有打旗号,每个人马背上都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连发弩。这支队伍安静得可怕,与周围喧闹的百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琼琚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她的目光在扫过那支队伍时,莫名顿住了。视线的落点,是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一个将领。
那人穿着玄色大氅,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他骑在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
沈琼琚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身形,这骑马的姿态,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隔着两世的记忆,依然能一眼认出。
就在这时,马背上的银面人似有所感。他抬起头,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与二楼窗边的沈琼琚遥遥对视。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深邃、痛苦、隐忍。
裴知晁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粗糙的麻绳勒进肉里,手背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窗边、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妻子,如今成了弟弟的夫人。
这种剜心剔骨的痛楚,让他几乎要在马背上维持不住身形。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过头,不再看她。
沈琼琚的手指抠紧了窗棂,指甲几乎要折断。
“好看吗?”
一道极轻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沈琼琚还没回过神,腰间便多了一只手臂。裴知晦不知何时进了雅座,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一身绯色官服,下巴极其自然地搁在她的肩头,姿态亲昵至极。
他顺着沈琼琚的视线看向楼下,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那银面人的背影上。那双桃花眼里,闪过极其浓重的防备与警告。
“那是兵器司的新任副司长。”裴知晦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试探,“夫人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沈琼琚转过头,看着裴知晦近在咫尺的脸。这人眼底的乌青还没消退,此刻却强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什么。”沈琼琚推开他的手,退后半步,“只是觉得那人手里的连发弩,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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