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罢了。”
裴知晦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袖中。他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杜蘅娘,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傅夫人,别来无恙。”
杜蘅娘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赶紧捂着肚子站起来:“那什么,我有点累了,琼琚,咱们进里间歇会儿吧。”
琼华阁的内室里,地龙烧得暖和。
裴知晦没有跟进来,说是要去前头应酬几位同僚。屋里只剩下沈琼琚和杜蘅娘两人。
杜蘅娘靠在软榻上,看着沈琼琚熟练地烹茶。热水注入紫砂壶,茶香四溢。
“琼琚。”杜蘅娘实在憋不住了,她试探着开口,“我问你个事儿,你别多心啊。”
沈琼琚把洗好的茶杯推过去:“说。”
“若是……我是说若是啊。”杜蘅娘咽了口唾沫,“你发现裴知晦骗了你一件足以颠覆伦理的大事,你会怎么办?”
沈琼琚倒茶的手顿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颠覆伦理。
结合裴知晦那晚的试探,以及他半夜跑去兵器司的举动,再加上刚才街头那个身形极度相似的银面人。
沈琼琚那颗七窍玲珑心,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反而慢条斯理地放下茶壶,拿帕子擦了擦手。
“这世上,能称得上颠覆伦理的事不多。”沈琼琚看着杜蘅娘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无非就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或者是……叔嫂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