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校尉推门进来,行礼禀报:“副司长,琼华阁送来的物资已经入库清点完毕。
多出了两成火油和烈酒。琼华阁的管事说,那是东家私人添上的,犒劳前线将士。”
裴知晁手指收紧。
“退回去。”他扔出三个字。
校尉愣住:“副司长,这……前线正缺这些……”
“我说退回去!”裴知晁加重语气,抬眼看向校尉,“兵器司有兵器司的规矩。朝廷拨多少,我们收多少。商贾私赠,坏了规矩,容易落人口实。原样退回琼华阁。”
校尉不敢多言,领命退下。
裴知晁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房梁。
他必须划清界限。沈琼琚既然已经是裴知晦的妻子,他便不能再与她有任何牵扯。
哪怕是一批物资,也不行。
他摸了摸脸上的银色面具。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份。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
京城街道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露出青石板的底色。
早朝。
金銮殿上,皇帝端坐龙椅。论功行赏的旨意一道道念下来。
傅川昂被封为昭勇将军,赏赐府邸一座。
轮到兵器司。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兵器司副司长公孙衍,研制神弩有功,破格提拔为正三品工部侍郎,兼领兵器司正堂,赐爵长安伯。”
满朝文武哗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银面人,一跃成为正三品大员,还封了爵。这恩宠,可谓滔天。
裴知晁穿着崭新的绯色官服,戴着那半张标志性的银色面具,上前领旨谢恩。
裴知晦站在文官前列,冷眼旁观。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朝服,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他看着兄长跪拜、起身,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下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裴知晦故意放慢脚步,等裴知晁走近,才拱手行礼。
“恭喜长安伯。”裴知晦声线平稳,挑不出半点毛病。
裴知晁回礼:“裴大人客气。”
两人并肩走下白玉石阶。周围的官员纷纷侧目,这两人站在一起,气场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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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阁二楼账房。
沈琼琚正拿着毛笔勾抹账册上的条目。高鸿站在书案前,脸色不太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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