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主母,是你的妻子,你不要总是没有安全感。”
她猛地推开裴知晦,拢紧大氅,大步朝主院走去。
裴知晦被推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假山上。他看着沈琼琚决绝的背影,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左胸。
那里跳动得极其剧烈。
他赢了。
第二天,兵器司衙门。
裴知晁单手翻阅着公文,左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一名亲兵走进来,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副司长,门房收到的,说是给您的。”
裴知晁用单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
“物资已转送飞熊军。长安伯高义,两清。”
落款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印记,那是琼华阁东家的私印。
裴知晁盯着那两个字。“两清”。
他闭上眼,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火苗窜起,瞬间将那张纸吞噬,化作一缕青烟。
“去备马。”裴知晁站起身,声音冷得掉渣,“去西山大营,试射新改良的神弩。”
亲兵领命退下。
裴知晁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把重型连发弩。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抚摸着冰冷的弩身。
这世上,再没有裴知晁。只有兵器司的长安伯。
裴府主院。
沈琼琚坐在账房里,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高鸿拿着几份新签的契约走进来。
“东家,江南那边的几处码头已经盘下来了。咱们琼华阁的货船,下个月就能直通运河。”
沈琼琚头也没抬,继续核对账目。
“好。吩咐下去,各处分号的掌柜,年底回京述职。我要查账。”
她必须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乱世之中,唯有银子和权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
艳阳高照。
琼华阁二楼的算盘声戛然而止。
沈琼琚攥着狼毫,笔尖悬在账册上方,饱蘸的墨汁滴落,洇黑了宣纸上刚写好的一笔进项。高鸿站在书案前,气息不匀,显然是跑着上楼的。
“东家,傅府来人报信。”高鸿压着嗓子,语速极快,“傅夫人提前发动,难产。稳婆说胎位不正,加上……加上夫人动了大气,见了红。”
沈琼琚把笔一扔,腾地站起身。
“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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