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带上。”她绕过书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谁惹她动气?”
高鸿跟在她身后下楼:“听傅府下人碎嘴,是傅将军远房的一位表妹。今日带着几位京中女眷去探望,在花厅里说了些不干不净的闲话,传到了后院。”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颠簸得厉害。沈琼琚靠在车壁上,指节捏得发白。杜蘅娘那性子,在北境军营里跟着糙汉子们混惯了,向来直来直去,哪里受得了京城后宅这些弯弯绕绕的软刀子。
傅府外院,花厅。
地龙烧得热气腾腾,几盆名贵的墨兰吐着幽香。花厅正中摆着一张黄花梨圆桌,围坐着四五个衣着华丽的妇人。
坐在客位上的,正是兵部侍郎的继室夫人。
而主位上,一个穿着桃红绣金褙子的年轻女子正端着茶盏,拿杯盖撇着浮沫。这便是傅川昂那位远房表妹,借着投奔亲戚的名义,在傅府住了月余。
“要我说,表哥也是心大。”表妹压低声音,语气里却透着遮掩不住的尖酸,“北境那种苦寒之地,军营里连个母苍蝇都少见。她一个女人家,整日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谁知道这肚子里怀的,到底是不是我们傅家的种。”
兵部侍郎夫人拿帕子掩着嘴,轻笑一声:“这话可不兴乱说。人家现在可是昭勇将军夫人,正经的诰命。”
“诰命又如何?骨子里的野性改不掉。”表妹冷哼,“方才我去后院看她,不过提点了几句京城妇人的规矩,让她收敛些做派,她竟发起火来。这不,动了胎气,倒显得我这做妹妹的不是了。”
话音未落,花厅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寒风夹杂着碎雪灌进屋里,吹得几盆墨兰叶片翻飞。
沈琼琚立在门槛处,青色大氅的下摆随风扬起。她没有带丫鬟,只有高鸿像一尊铁塔般守在门外。
花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表妹手里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惊呼一声。
“你是什么人?敢在傅府撒野!”表妹站起身,指着沈琼琚怒斥。
沈琼琚迈步进屋,反手将门合上,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她一步步走到圆桌前,目光在几个贵妇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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