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甚至是民间商贾捐赠的军需,皆记录在案,有迹可查。”裴知晁语速平稳,条理分明,“反倒是户部拨给兵器司的二十万两军饷,在途经通州大仓时,平白少了五万两。这笔银子的去向,户部尚书至今未能给出交代。”
户部尚书,正是魏彦的干儿子。
佥都御史脸色微变,强撑着反驳:“你胡说!通州大仓的账目历来清白,你休要血口喷人!”
裴知晦动了。
他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从容出列,站在裴知晁身侧。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阴鸷冷锐,一个刚硬沉稳。
“清白?”裴知晦从怀里掏出几份按着血手印的供状,随手扔在佥都御史脚下,“这是昨夜北镇抚司连夜提审通州仓管事的供词。五万两军饷,被户部左侍郎私自挪用,填了江南盐税的亏空。而这笔盐税,最终流向了哪里,御史大人要不要本官当众念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直逼龙椅旁的魏彦。
魏彦半眯的眼睛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兄弟俩根本没有事先对过说辞,甚至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连面都没见过。
但在朝堂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他们骨子里的羁绊和对局势的敏锐判断,让他们打出了一套堪称完美的配合。
裴知晁抛出账册做饵,引出户部亏空;裴知晦立刻跟上,用诏狱的铁证锁死罪名。一唱一和,无缝衔接。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