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你大哥活着回来,就会抢走沈琼琚?”傅川昂是个粗人,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一开口就直戳裴知晦的肺管子。
裴知晦脸色骤变,眼底杀意翻涌:“傅川昂,你找死。”
“找死的是他!”傅川昂一把拽住裴知晁的胳膊,将他的袖子猛地往上一撸。
玄色的布料褪去,露出一条布满可怖疤痕的手臂。那些鞭伤、烙印交错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手腕处那几根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血管。
裴知晦的瞳孔猛地收缩。
“当年地牢里的刑罚,伤了他的根本。后来为了研制神弩,在西北苦寒之地熬了三年,寒毒入骨。”傅川昂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医署院判私下给他看过。他这身子,是个漏风的破筛子。最多,还有三两年寿命。”
风停了。宫墙角落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裴知晦盯着那条手臂,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那个他日夜防备着会夺走妻子的兄长,那个在朝堂上身姿挺拔、运筹帷幄的长安伯,竟然是个将死之人。
“他拼了命研制兵器,立下战功,换来这个长安伯的爵位。为的不是自己。”傅川昂松开裴知晁的手臂,“他是为了给裴家,给你,给沈琼琚,留一条后路。魏党势大,老皇帝多疑,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给你们铺路。”
裴知晁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放下来,理平褶皱。
“多嘴。”裴知晁冷冷地扫了傅川昂一眼。
裴知晦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红墙上。
他引以为傲的偏执、他用尽手段建立起来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撞上了一堵名为“将死之人的成全”的高墙,撞得粉碎。
他赢了一个快要死的人,这算什么胜利?
“你以为你很伟大?”裴知晦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透着一股疯狂的自嘲,“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去死。留下我们在这世上对你感恩戴德?”
他猛地揪住裴知晁的衣领,逼近那张银色面具。
“既然快死了,还戴着这破铁皮干什么?装神弄鬼!”裴知晦咬着牙,眼尾猩红,“你不敢认她,是因为你怕她知道你快死了会伤心。你骨子里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裴知晁!”
裴知晁没有挣扎,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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