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
“我们打个赌。”裴知晦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既然你活不长了,那就撕下这层面具。去见她,用你裴知晁的身份去见她。”
裴知晦盯着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睛。
“看看最后,她到底是选一个你这个英雄,还是选我这个疯子。”
“他若是选了你,我就退出。”
两日后,琼华阁。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账房的黄花梨木地板上。沈琼琚坐在书案后,正在核对江南分号送来的年底红利。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是高鸿那种大开大合的步子,而是带着某种军人特有的节奏。
门被推开。
沈琼琚没有抬头:“高鸿,把那批丝绸的入库单拿给我。”
没有回应。
沈琼琚察觉到异样,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普通的青色布衣,没有穿官服,也没有戴那半张标志性的银色面具。
左脸颊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破坏了原本清俊的五官,添了几分粗犷的沧桑。
沈琼琚手里的毛笔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墨汁飞溅,弄脏了刚算好的账目。
裴知晁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他日思夜想、却又刻意避开的女人。他没有压低嗓音,用原本那醇厚温和的声音开口。
“琼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