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钱掌柜满脸风霜,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见沈琼琚进来,直接跪在地上。
“东家,出大事了!江南织造局把咱们预定的三万匹生丝全扣了!”
沈琼琚走到书案后坐下:“理由。”
“织造局的主事说,接了魏公公的口谕,军需优先。咱们的生丝要全部充公,连定金都不退!”钱掌柜急得直拍大腿,“那可是琼华阁半年的流动周转,若是这批货断了,咱们在京城的几处铺子都得关门!”
魏党。
沈琼琚眼神转冷。魏彦在朝堂上吃了裴家兄弟的闷亏,不敢明着动北镇抚司和兵器司,便拿她这个没有官职的商户女开刀,企图斩断裴府的资金链。
“备车。”沈琼琚站起身,“去户部衙门。”
半个时辰后。
户部衙门外,冷风卷着地上的残雪。
沈琼琚站在下马石旁,手里捏着琼华阁的商契。
户部主事从大门里走出来,揣着手,皮笑肉不笑:“沈东家,真是不巧。左侍郎大人正忙着核算年关的账目,没空见客。生丝的事,等开春再说吧。”
开春?三万匹生丝压在织造局的仓库里,琼华阁连这个年都过不去。
沈琼琚上前一步:“劳烦通报,琼华阁愿出两成红利,权当孝敬……”
“沈东家,这不是银子的问题。”主事打断她,压低声音冷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多少银子也买不回平安。”
正僵持着,远处的长街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黑马疾驰而来,在户部衙门前猛地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裴知晁翻身下马。
他今日穿着正三品绯色官服,腰间挂着御赐的佩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没有戴那半张银色面具。
左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绯色官服的映衬下,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气。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都没看沈琼琚一眼,径直走向台阶。
户部主事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作揖:“长安伯,您怎么亲自来了……”
“砰!”
裴知晁直接将手里的一卷厚重文书砸在主事的脸上。
主事惨叫一声,被砸得鼻血长流,跌坐在台阶上。
“瞎了你的狗眼。”裴知晁居高临下,声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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