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嘴角勾起抹极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刑架前。
那名魏党犯人已经奄奄一息,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污:“裴大人……我全招了……求您给个痛快……”
裴知晦看着他,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犯人的脖颈。
修长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犯人的眼球猛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在半空中徒劳地蹬踹着。
裴知晦的眼神空洞而癫狂,仿佛掐住的不是个犯人,而是那个在死巷里把沈琼琚逼进墙角的兄长。
“咔嚓。”
极其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刑房内回荡。
犯人的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裴知晦松开手,任由尸体在锁链上晃荡。他从袖中抽出条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根手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把尸体剁碎了,喂狗。”裴知晦将擦过手的帕子扔在血泊中,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膳的菜色。
站在旁的暗探和狱卒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指挥使大人今日,是真的动了杀心。
……
几日后,冬至。
京城飘起了鹅毛大雪。裴府内院挂上了红灯笼,花厅里烧着三个足赤铜炭盆,暖意融融。
今日是冬至家宴。
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裴婶婶裴珺岚端坐在主位上,身深赭色的团花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知晦和沈琼琚分坐两侧。沈琼琚今日穿了件素净的月白对襟襦裙,眼底有掩饰不住的乌青。这几日,裴知晦夜夜折腾得极凶,那种近乎病态的索取,让她感到窒息。
酒过三巡,裴婶婶放下筷子。
“知晦。”裴婶婶开口,声音沉稳,“你如今已是内阁重臣,位极人臣。裴家在京城也算重新站稳了脚跟。但有一件事,老身不得不提。”
裴知晦端着酒杯,笑得温和:“婶婶请讲。”
裴婶婶的目光如刀般扫向沈琼琚:“你媳妇进门已有数月,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不仅如此,她整日抛头露面,混迹商贾之中,与那些三教九流打交道,成何体统?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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