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
“我说过,我即便入了地狱也会爬上来的,只是我回来晚了。”
“晚了就是没缘分。”沈琼琚毫不客气的回他。
一个月后,傅府。
小公子的满月宴办得极其低调,只请了京中相熟的几家女眷。沈琼琚备了厚礼,早早便到了。
这一个月来,裴知晦在朝堂上大刀阔斧地推进分家事宜,裴知晁则借着兵器司的权柄四处敲打魏党,两兄弟几乎将京城的水搅得浑浊不堪。
沈琼琚刻意避开了外头的风暴眼,躲进傅府后院的暖阁里求个清净。
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杜蘅娘穿着宽松的常服,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挥手屏退了伺候的丫鬟婆子。
门刚合上,杜蘅娘便收起了脸上的客套,目光锐利地盯着沈琼琚眉眼间那掩饰不住的疲惫。
“这一个月,外头关于裴家两兄弟的传闻,都快编成话本子了。”杜蘅娘压低嗓音,单刀直入,“一个死而复生,堂而皇之地截户部的堪合;一个为了你,连祖宗基业都劈成几瓣。你夹在中间,到底更属意谁?”
沈琼琚靠在软枕上,手指轻轻拨弄着婴儿襁褓边缘的流苏。
听到这话,她动作顿住,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冷冽,全无寻常女子被争夺时的娇羞或惶恐。
“属意谁?”沈琼琚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蘅娘,我死过一次。水牢里的水有多冷,老鼠啃食皮肉的滋味有多痛,我记了生生世世。”
杜蘅娘呼吸微滞。
“他们争的,不过是他们心底的执念和不甘。”沈琼琚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别家的账本,“若真要选,只喜欢我自己。”
杜蘅娘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昳丽,却十分清醒的女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活得太清醒,也太苦。”杜蘅娘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作为旁观者,给出了最犀利的评价,“裴知晁是大英雄。他那双肩膀太宽,装得下家国天下,装得下裴氏一族的百年清誉。真到了生与死、家与国的关头,你沈琼琚只能排在后面,被他用来成全大义。”
杜蘅娘顿了顿,眼神复杂:“但裴知晦不同。他心里连他自己都没留位置,只装得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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