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没有哭闹,没有尖叫。
沈琼琚站在他身侧,死死盯着床上的男人。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用极度沙哑却带着绝对命令口吻的声音,砸向地上的院判。
“用最好的药,”沈琼琚眼底布满血丝,字字泣血,“哪怕只能吊住一天、一个时辰,也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滚去开药!”
裴知晦眼底的癫狂被这双手生生拉住了一瞬。他看着沈琼琚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喉结剧烈滚动,终是卸了力道。
院判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翻找药箱。
不多时,裴安满头大汗地冲进内室,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紫檀木匣子。
那是皇帝特许打开皇宫大内秘库,送来千年老参和西域进贡的续命金丹。
几名太医战战兢兢地围在床前,将金丹化在温水里。裴知晁的牙关咬得死紧,裴知晦便用手指硬生生撬开兄长的嘴,任由锋利的牙齿咬破自己的虎口,将那碗泛着异香的药汁一点点灌进去。
紧接着,院判手持银针,施以极其凶险、刺激潜能的保命针法。
半个时辰后,床榻上的人,胸口终于有了极其微弱的起伏。
那几乎停滞的心脉,奇迹般地勉强护住了一丝。
院判擦着满脸的冷汗,再次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人,夫人……药石和金针,只能强留一口气。长安伯这身子,早几年便已是强弩之末,如今新旧伤齐发,底子彻底掏空了。最多……最多只剩半月的光景。请两位……早做准备。”
“半月……”
裴知晦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这个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裴大人,那个将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疯子,在这一刻,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彻底抽干了脊梁。
“咣当”。
沾血的绣春刀砸在青砖上。裴知晦双膝一软,重重跪在血泊中。他将脸深深埋进双掌之间,十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般从指缝中溢出,单薄的肩膀在暗紫色的官服下剧烈地颤抖着。
沈琼琚的眼眶红得滴血。她没有去扶那个崩溃的裴知晦。
她像一缕失去重量的游魂,一步步走到床前,缓缓跪下。她伸出自己血肉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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