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出声,纷纷往后退去,生怕沾染上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
赵廉跨进灵堂的门槛。他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沈琼琚,也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裴知晦。他径直走到那口金丝楠木棺椁前,站定。
“裴大人。”赵廉转过身,看着裴知晦,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本官今日奉旨前来吊唁,还带了一位‘故人’来送长安伯最后一程。”
他一挥手,身后的禁军将那口薄皮棺材重重地放在灵堂中央的青砖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沈琼琚往火盆里添纸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那口薄皮棺材,又看向赵廉,那双干涸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
裴知晦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赵大人这是何意?”裴知晦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何意?”赵廉冷笑一声,指着正中央的黑漆棺椁,拔高了音量,确保院子里的所有官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裴知晦,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这棺材里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兵器司的公孙衍,而是当年通敌叛国、早就该千刀万剐的罪臣裴知晁!”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院子里的官员们像炸了锅一样,交头接耳。通敌叛国、欺君罔上,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赵廉指着地上的薄皮棺材:“这里面,装的是当年乌县水牢狱卒的尸骨!他颈椎上的断痕,正是裴知晁当年在西北军中独创的杀招!你裴知晦瞒天过海,将逆贼藏匿京城,该当何罪!”
灵堂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裴知晦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赵廉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他眼底的死寂被一点点撕开,一抹猩红从瞳孔深处蔓延上来。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手伸向了腰间那把一直未曾离身的绣春刀。
赵廉看着裴知晦摸向刀柄的动作,心头猛地一跳,脚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这里是长安伯府,外面全是朝廷命官,他手里还握着皇上的默许。
裴知晦就算再跋扈,也不敢当众杀朝廷命官。
“裴知晦,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赵廉壮着胆子,从宽大的袖口里请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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