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裴知晦冰凉的甲胄,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浑身发抖的男人。
这个杀人不眨眼、屠了真龙的疯批权臣,眼眶红透了。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滴在念安脏兮兮的脸上。一滴,两滴,随后连成线。
他把脸埋在念安的颈窝。没有嚎啕,只有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后怕、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对命运无常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周围的镇北军齐刷刷背过身去。没有人会嘲笑摄政王的软弱。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能留住一点人味,比什么都强。
良久。
裴知晦抬起头。他用干净的袖口擦去念安脸上的泪水和泥污,将她重新裹进大氅里,护在胸前。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赵祁艳的尸体。
“厚葬。”裴知晦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