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暗中勾结,试图在裴知晦离京后搅弄风云。
林清源不知从哪翻出他们十年前兼并良田、逼死人命的旧案,旧案新办,雷霆扫穴。两家百年基业,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查抄出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装了整整一百二十辆马车,浩浩荡荡拉进国库。
信的中间段落,林清源用最平实的语言,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国库现银,比裴知晦离京时,足足翻了一番。
沈琼琚逐字逐句看完,半晌说不出话。她原本以为裴知晦走后,朝堂会经历一段阵痛期。那些被压制已久的官员必然会反弹。
谁能料到,裴知晦提拔上来的这个六品翰林,根本不讲官场规矩。
他不用权谋,不用党争。他手里只捏着一本大盛律。谁犯法,他就砍谁的脑袋。简单,粗暴,偏偏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你早算准了?”沈琼琚把信纸叠好,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裴知晦端起旁边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林清源是个孤臣。他没有家族,没有党羽,甚至没有朋友。这种人,最适合做清道夫。那些老狐狸想跟他讲人情世故,他只会翻律法。恶人还需恶人磨,这朝堂,交给他,乱不了。”
沈琼琚重新展开信纸,翻到最后一页。
信的末尾,林清源的笔锋有了些许变化,似乎带了几分迟疑。他一板一眼地写道:
【下官才疏学浅,恐难长久震慑群臣。敢问首辅大人,身体大安后,何时归京主持大局?朝野上下,皆盼大人早日回銮。】
裴知晦从她手里抽出信纸,指尖一转,将那两页纸凑到旁边煮茶的红泥小火炉旁。
火苗舔舐纸张边缘。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苍白的侧脸。火势迅速蔓延,将那价值连城的密信吞噬。灰烬打着旋儿升空,又纷纷扬扬落进炭火里。
“回京?回什么京。”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臂一伸,环住沈琼琚的腰,顺势将脸埋进她颈窝。他贪婪地嗅着她衣襟上的兰花香气,声音闷闷的,透着股理直气壮的慵懒。
“我如今是个连折子都拿不动的废人。这辈子,就赖在江南吃软饭了。夫人可不能始乱终弃。”
这番话,他说得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曾经那个权倾天下的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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