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沈琼琚瞪了他一眼,把脸转开,继续喂孩子。“我怕你死了,念安没爹。”
“哦。”裴知晦拖长了声音,“那阿虎也有爹。要不,让念安认杜蘅娘的丈夫做干爹?”
沈琼琚:“……”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病人计较。
车队走得不快。过了晌午,裴安在外面禀报,说前面有个驿站,可以打尖歇脚。
马车停稳。沈琼琚抱着睡熟的念安,正准备下车。
裴知晦突然拉住她的袖子。
“我不下去。”
沈琼琚以为他身体不适,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裴知晦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外面裴安递进来的食盒,那里面是驿站提供的干粮和肉干。
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伙食太差。”
沈琼琚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朴素的棉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着,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活脱脱一个落魄书生。
可他此刻的表情,那种挑剔、那种理所当然的矜贵,却比他穿着四爪蟒袍坐在金銮殿上时,还要欠揍。
“裴大人。”沈琼去皮笑肉不笑,“您现在不是摄政首辅了。出门在外,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是你相公。”裴知晦靠在软垫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病着呢。大夫说,要吃点好的。”
沈琼琚气笑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爷不是病了,是作。
“那你想吃什么?”
裴知晦想了想,报菜名似的开口:“西山脚下那家老店的烤鹿肉,要后腿。城东‘一品居’的蟹粉狮子头,得用阳澄湖的大闸蟹。还有宫里的御厨做的‘攒丝锅烧’,讲究个火候。”
沈琼琚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裴知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骂人?”
裴知晦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不是要去江南吃松鼠桂鱼吗?我想提前尝尝别的。”
这人,不仅作,还学会了耍赖。
沈琼琚拿他没办法。她把念安交给一旁候着的乳母,自己下了车。
她走到后面杜蘅娘的马车旁,掀开帘子。
“蘅娘,把我们带来的小厨房和食材都搬出来。”
杜蘅娘正抱着阿虎啃鸡腿,闻言一愣:“怎么了?驿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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