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安大步走入书房,单膝跪地。
“主子,主母。车马备好了。随行人员全是镇北军退下来的死士,扮作商队护院。”
“出发。”沈琼琚站起身。
清晨,薄雾未散。
一辆外表青灰、毫无纹饰的马车驶出裴府角门。
车轮包了厚厚的牛皮。碾在青石板上,声音极轻。
车队混入出城的商贾之中。没引起任何注意。
车厢内,别有洞天。
紫檀木做骨架。四壁夹层填了上好的丝绵,隔绝寒风。底座铺着三层西域火狐皮,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角落里嵌着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煨着一壶羊乳。
裴知晦靠在隐囊上。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袍,没绣任何花纹。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他怀里抱着念安。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吐出一个透明的口水泡。
沈琼琚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游记翻看。
马车微微颠簸。
裴知晦头一偏,靠在了沈琼琚的肩膀上。
沈琼琚身体一僵,没动。
“累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