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沈琼琚煞白着脸扶着墙的模样。
“你这是何苦?”杜蘅娘放下粥碗,心疼地扶住她,“这种事,让裴安去打发了就是。”
“不行。”沈琼琚摇了摇头,“裴安是武将,他出面,只会让人觉得裴府外强中干。只有‘裴知晦’自己发话,才能镇住那些牛鬼蛇神。”
她顿了顿,看着杜蘅娘,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蘅娘,你动用十三家商行的情报网,给我张贴悬赏。黄金万两,封地百顷。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全天下的名医都给我请来。活的要人,死的……也要把他们的医书给我带来。”
杜蘅娘心头一震,这不是请医,这是绑票。
京城一时间风起云涌。
摄政王府开出的天价悬赏,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无数三教九流的人物。有白发苍苍的杏林国手,有云游四方的赤脚郎中,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胡商,也扛着药箱子前来碰运气。
裴府的大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然而,这些所谓的“神医”,在走进那间弥漫着血腥味和药味的内室,给床上那个面如金纸的男人诊过脉后,无一例外地都变了脸色。
起初,还有人敢吹嘘几句,开些“十全大补汤”“起死回生丹”之类的方子。
可当裴安面无表情地将一把沾着血的绣春刀放在诊金旁边时,他们就都说不出话了。
“家师说了,首辅大人这是灯枯油尽之相,神仙难救。告辞!”一个年轻的药童抱着师父的医箱,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们掌柜的说了,这病……这病得静养,心急不得。诊金我们不要了,后会有期!”一个药铺的伙计,几乎是哭着跑出王府的。
最后,连那个号称能肉白骨的西域胡商,在比划了半天,看到裴知晦咳出的黑血后,也惊恐地画着十字,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鸟语,连滚带爬地逃了。
一连三天,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掐灭。
裴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天夜里,裴知晦从昏睡中短暂地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坐在床边昏昏欲睡的沈琼琚。
她瘦了许多,下巴尖得能戳人。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怀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宗。
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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