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疲惫的脸上,滑到那摞卷宗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了她的。
沈琼琚立刻惊醒。
“你醒了?”她惊喜地凑上前,声音沙哑。
裴知晦没有力气回答。他只是用枯瘦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地、一笔一画地写了两个字。
粮、兵。
那两个字,像两枚滚烫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沈琼琚的掌心。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裴知晦的意思。
稳住京城,安抚天下,归根结底,靠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粮食,是民心之本。兵权,是权力之基。
“我明白。”沈琼琚反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睡,外面的事,有我。”
裴知晦似乎是笑了笑,随即又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沈琼琚帮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内室。
门外,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
“裴安。”她唤道。
“属下在。”裴安从暗影里走出,单膝跪地。
“传首辅手令。”沈琼琚从袖中拿出那枚玄铁虎符,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命京郊三大营即刻换防,全面接管京城十三门、所有官方粮仓以及四大漕运码头。无本夫人手令,任何人、任何车马,不得擅自出入。一粒米,一滴水,都必须登记在册。”
裴安猛地抬头,看着那枚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虎符,又看了看沈琼琚决绝的侧脸。
他明白了。
“属下遵命!”裴安重重磕头,接过虎符,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是夜,京城宵禁的鼓声还未敲响,沉重的马蹄声已经踏碎了长街的寂静。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镇北军铁骑从京郊大营开拔,如黑色的潮水,迅速涌向京城的各个要害。
一夜之间,京城的防务和粮道,被牢牢掌控在裴府手中。
与此同时,另一道命令从裴府传出。
“蘅娘。”沈琼琚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杜蘅娘,“动用我们所有的银子,去江南、去湖广,去所有能买到粮食的地方,不计成本,给我买。”
“买回来囤着?”杜蘅娘有些不解。
“不。”沈琼琚摇头,“买回来,就在京城的各大米铺,平价出售。不仅要平价,还要比平日里更便宜三成。我要让全京城的老百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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