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蹭念安软乎乎的小肚子。
“咯咯咯……”念安怕痒,在裴知晦怀里扭成一条泥鳅,发出清脆的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内室里回荡,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沈琼琚靠在软榻上,静静看着这对父女。
多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但当她的目光顺着念安的小手,上移到裴知晦的脸上时,心头不由一紧。
他的脸色太难看了。白得几近透明,连皮下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嘴唇干裂,没有半点血色。眼底的乌青重得像是在墨汁里滚过,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衰败。
沈琼琚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到裴知晦身边,伸出手,从他怀里接过念安。
交接的瞬间,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背。
极寒,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三天三夜,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刚才在炭盆边烤了那么久,竟是一点热气都没存住。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沈琼琚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和责备。她单手抱稳念安,另一只手反握住裴知晦的手腕,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裴知晦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沈琼琚的手温软,带着鲜活的生气。他反手一转,将那只小了一圈的手包裹在掌心,顺势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呼吸相闻。
“外头风雪大,冻着了。”裴知晦轻描淡写地开口,声线沙哑,却透着股安抚的意味。他没有提正阳门下的屠杀,没有提自己吐了多少血,只是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琼琚的手背。
“寿王的事,结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菜色,“九族连坐,男丁斩首,女眷充教坊司。他的那些党羽,一个都没跑掉。”
沈琼琚呼吸一滞。她是个商人,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但真真切切听到这种灭门的判决,仍是心惊。
“以后,这京城再没人能动你们母女分毫。”裴知晦加重了语气。这句承诺,重逾千金。
用最残酷的手段提供最安稳的庇护。这是裴知晦式的行事准则。他把所有的血腥和肮脏都挡在门外,只把干净和安全留给这座宅子。
沈琼琚听懂了。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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