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家商铺全封了?江南的铁运不上来?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寿王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账房先生磕头如捣蒜:“王爷,摄政王妃动用了十三家商行的全部底蕴。她不计成本地抛售生铁,买空了市面上的粮食。咱们的现银全压在货上,钱庄遭挤兑,资金链彻底断了啊!”
“断弩营呢?派去西山的人怎么还没回来?”寿王揪住账房的衣领。
“没……没消息。西山被镇北军围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寿王一把推开账房。他拔出架子上的宝剑,一剑刺穿了账房的胸膛。
血溅在屏风上。
“裴知晦!你欺人太甚!”寿王拔出剑,任由鲜血滴落。
他隐忍了二十年,装疯卖傻,好不容易熬死了先帝。眼看着皇位触手可及,却被裴知晦硬生生掀翻了棋盘。
“管家!”寿王大吼。
“老奴在。”管家从门外连滚带爬地进来。
“备马!传信西大营,全军出击,攻打正阳门!裴知晦不过是个病秧子,镇北军主力在边关,京城防务空虚。今夜,我要提着裴知晦的脑袋,祭奠先帝!”
困兽犹斗。
寿王穿上金丝软甲,提着剑,跨出王府大门。他不知道,他踏上的,是一条通往九幽地狱的不归路。
子时正,正阳门外。
雪下得紧了。三千私兵举着火把,像一条长长的火龙,蜿蜒在官道上。这些人多是江南招募的亡命徒,混杂着山匪和流民,装备精良,手里拿的都是寿王私铸的兵器。
城门紧闭。
寿王骑在高头大马上,位于中军。他看着那扇厚重的朱漆城门,高举长剑。
“攻城!先入内城者,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扛着撞木的死士发出一声呐喊,冲向城门。
“砰!”
撞木重重击打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墙上毫无动静。没有放箭,没有滚木礌石。
第二下,第三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正阳门那扇百年没有被攻破的城门,竟然缓缓向内敞开。
私兵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城门破了!冲进去!”
寿王大喜过望,以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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