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登基大典在即,各路藩王蠢蠢欲动。寿王余孽未清,京城九门封锁,人心惶惶。国不可一日无主,大局不可一日无帅啊!”
“求摄政王主持大局!”群臣齐声高呼。
裴知晦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他的脸色苍白得透明,眼底布满血丝。这三天,他没有合眼,没有进食,全靠人参吊着一口气。
“大局?”裴知晦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突然伸出手,抓住那张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金丝楠木龙案边缘。
“砰——轰!”
一声巨响。沉重的龙案被他硬生生掀翻在地。
奏折、朱笔、砚台散落一地。那方象征着皇权的传国玉玺滚落台阶,磕掉了一个角。
群臣骇然失色,连呼吸都停滞了。
“裴某的女儿下落不明。”裴知晦走下台阶,玄色大氅在身后翻滚如墨云。他踩着那些奏折,一步步走到首辅面前,“你们在这跟我谈大局?”
他俯下身,一把揪住老太傅的衣领,将这个年过花甲的老臣提了起来。
“听清楚。”裴知晦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这大盛的江山,不及我女儿一根头发。”
他松开手,老太傅瘫软在地。
裴知晦大步迈出养心殿。殿外,裴安牵着一匹黑马等候。三千镇北军精锐铁骑列阵于广场,鸦雀无声。
裴知晦翻身上马,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去西山。”
马蹄声碎,踏破宫门。
裴府,主院书房。
沈琼琚坐在书案后。面前摆着十三家商行的总账本,还有一张巨大的大盛水陆舆图。
杜蘅娘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沓刚送来的密信。
“夫人。”杜蘅娘咽了口唾沫,“寿王名下的八家钱庄,已经开始收缩资金。江南的四座废弃铁矿,昨夜有异动,大批生铁装船,准备走水路北上。”
沈琼琚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但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传信江南总商会。”沈琼琚抓起朱笔,在舆图的运河节点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叉,“砸盘。把市面上所有的生铁,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抛售。我要让寿王手里的铁,变成一堆卖不出去的废铁。”
“是。”
“还有。”沈琼琚语速极快,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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