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落到他们手里,只会遭罪,但赵祁艳不是这样的人。”
她了解赵祁艳。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的世家子弟,他恨裴知晦,但他绝不会拿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来泄愤。他甚至会亲自照料念安,笨拙地、固执地护住这个孩子。
“念安在他手里,不会遭罪。”沈琼琚抬手抹去眼泪,指尖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声音却渐渐稳了下来,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只不过赵祁艳如今投在寿王麾下,寿王此人阴狠毒辣,赵祁艳想凭一己之力保住念安,也难。”
裴知晦反握住她的手。
“他不杀念安,不是因为心软。”裴知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一字一顿,“是因为念安是他手里唯一能制衡我的筹码。他要拿我的女儿,逼我交出摄政之权。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阴鸷如水,理智得近乎残忍。
“——逼我自尽。”
一语道破天机。
沈琼琚眼底残余的那一丝软弱,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要筹码,我们就断他后路!”
沈琼琚她猛地站起身,“寿王私铸兵器,倚仗的是江南那几座废弃铁矿。他暗中蓄养私兵,需要海量生铁与银钱。我立刻传信江南十三家商行总会——掐断所有漕运航线,一粒米、一箱货都不许从他名下产业的码头发出去。买空市面上所有存粮和药材,我要让他拿着银子也买不到一粒米。”
她抬起头,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十天之内,我要寿王的产业变成一堆废纸。我要他拿不出一块铁,发不出一两军饷。”
“光断财路,还远远不够。”裴知晦转首望向门外,声音骤然拔高,“裴安!”
“属下在!”裴安推门而入,甲胄摩擦发出低沉的金属声响。
“启动赵家内部埋的‘钉子’。”裴知晦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菜,说的却不是菜名而是人命,“赵祁艳虽然跑了,赵家还在。给赵家家主送一份大礼——把他那个私生子的脑袋砍下来,挂在赵府大门上。”
裴安浑身一震,随即抱拳,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来:“喏!”
“传令下去,”裴知晦将朱笔掷于案上,笔杆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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