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寿王既然想玩,我便陪他玩一场大的。”
裴安领命退下,书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响。
密室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纠缠在一起。
裴知晦上前一步,将沈琼琚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胡茬扎在她柔软的发丝间。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十日。”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十日之内,我定将念安安然无恙地接回来。”
他闭上眼,杀意如实质般在室内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若少一根头发——我让寿王和赵家九族,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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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百里外,西山。
风雪如刀。
半山腰处,一座废弃的古庙蜷缩在岩壁之下,庙门早已腐朽,歪斜地挂在门框上,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神台下燃着一堆微弱的篝火。
火光跳动不定,将神台上残破的佛像照得忽明忽暗。那尊不知被遗弃了多少年的佛像,半边脸已经剥落,剩下的一只眼睛低垂着,像是在无声地注视着火堆旁的人。
赵祁艳靠在一根石柱上。
昔日银甲长枪、鲜衣怒马的御林军副统领,此刻的模样足以让任何认识他的人瞠目结舌。锦缎袍子被枯枝和荆棘刮得破破烂烂,裂口处露出里头单薄的夹衣,袖口和衣摆沾满了泥浆与草屑。
半边脸被冻得发青,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但他怀里,裹着一件宽大的狐裘。
那件狐裘是他从听竹轩抢出来的。上等的银狐皮,绒毛厚实柔软,足以抵御这山间的刺骨严寒。狐裘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念安正咬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的一双眼睛像两粒黑葡萄,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怎样险恶的境地,看见赵祁艳低头看她,便冲着他咯咯直笑,露出粉红色的牙床。
赵祁艳手忙脚乱地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
碗是他在庙里找到的,不知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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