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复杂。
“赵家。”裴知晦吐出两个字。
赵家世代承袭勋贵,手里握着京城一半的皇家暗哨。
这些暗哨不归锦衣卫管,不归东厂管,只听命于历代皇帝。先帝驾崩,新皇是个三岁的傀儡,赵家怕了。
赵祁艳被关在地窖,赵家家主肯定收到了风声。他们怕裴知晦秋后算账,怕赵家满门抄斩。为了活命,赵家选择下场赌命。
信息差就在这里,赵家以为裴知晦会赶尽杀绝,所以他们找了盟友。
谁敢在这个时候跟权倾朝野的裴知晦作对?只有手里有兵、有铁、有钱的寿王。
“他们联手了。”裴知晦转身,重新审视这间禅房。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脚印。
“进来的有六个人,脚步轻,落地无声,是内家高手。宋清远武功不弱,但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裴知晦指着宋清远尸体旁的一道划痕,“他们用的是软剑。寿王府豢养的死士,最擅长用这种兵器。”
他站起身,走到摇篮旁。
“摇篮是翻倒的,但里面的被褥没有被利器割破的痕迹。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抢人的。”裴知晦看着沈琼琚,“寿王亲自带走了念安。”
沈琼琚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被褥。棉布上沾着一点灰。
“这是马车轮子碾过的泥土。”沈琼琚把被褥递给裴知晦看,“他们是有备而来,马车就停在后山的小路上。带走念安,是为了要挟我们。”
说白了,寿王要皇位,赵家要活路。念安就是他们手里最大的筹码。
裴知晦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他拿帕子捂住嘴,拿开时,白绢上全是黑血。
“封城。”裴知晦把帕子攥在手心,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传令九门提督,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傅川昂的镇北军,分出一万人,接管京城防务。”
裴安撑着地站起身:“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裴知晦叫住他,“把诏狱空出来。把寿王府上下还留在京都的人,全抓进去。分开审。谁招了,赏万金。”
裴安领命退下。
沈琼琚看着宋清远和柳氏的尸体。柳氏到死都护在摇篮前,背上中了三刀。
“厚葬他们。”沈琼琚轻声说。
裴知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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